11月17日洛杉矶首映之后,《克里夫·布斯的新冒险》的首批反馈就刷满了社交平台,答案并不统一,有人喊年度最佳,有人嫌它太散。昆汀·塔伦蒂诺写剧本、大卫·芬奇执导、布拉德·皮特主演,这三个人凑在一起,期待值本来就高到离谱。首评里被反复提起的词是”闲逛式电影”。

它是《好莱坞往事》的续集,故事推进到1977年,距前作八年。皮特饰演的克里夫·布斯早已不当替身,改行给制片厂当”清道夫”,替明星收拾各种麻烦。昆汀这次只交剧本不执导,按他自己的退休计划,导演这把椅子他只打算再坐一次。官方简介写得很狠:童话结束了,接下来是暴力、野心与欲望调成的犯罪故事。
发行安排透露了它的定位。影片11月25日先以IMAX形式独家放映两周,12月23日上线Netflix,走的是院线造势加流媒体收长尾的路子。剧本初稿有230页,芬奇接手后删掉60页,这笔剪辑账直接决定成片的松紧。皮特凭前作拿过奥斯卡最佳男配,这次同一个角色再演一遍,片方显然盼着复制那份奖项红利。
首评里传得最广的一句来自《TheWrap》的德鲁·泰勒,他把昆汀和芬奇的合作比作花生酱配巧克力,说前者带着粗口、后者蘸着血。这个比喻指向两种风格的互补:一个擅长失控的对白和突然的暴力,一个把每个镜头都磨得精确。他给出的结论很干脆,这是全场最痛快的一场放映,建议找最大的银幕看。同一天,类似的比喻在好几篇评论里出现。
真正决定这部片气质的,是剧本从昆汀手里转到芬奇手里这个动作。昆汀的剧本向来膨胀,人物能把闲天聊上十分钟,芬奇则以控制节奏闻名,两人各让一步才有成片。副作用是调性上的争论:有人觉得这正是化学反应的来源,也有人担心松散的叙事被削掉了锐气。首评里的分歧,大多绕着这一点打转。

奖项账同样值得算。皮特若凭布斯再度入围奥斯卡,将成为同一演员因同一角色两度提名的少数案例,阿尔·帕西诺当年凭《教父》两部做到过。前作全球票房约四亿一千万美元,还拿到十项奥斯卡提名,这个底子让续集天然有话题。Netflix选择年底上线,意图也很明白,冲的是颁奖季前的曝光窗口。
不是所有人都买账。影评人托德·吉尔克里斯特说自己挺喜欢,却坦言至少要看两遍才能消化,还不确定昆汀松散的小说式写法和芬奇的精确能否合拍。Awards Watch的埃里克·安德森走得更远,认为影片调子有些乱,想拍成七十年代黑色电影,却又没往那个方向走到底。另外,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和玛格特·罗比都没有回归,冲着原班人马来的观众要先有心理准备。
配角里被提得最多的是伊丽莎白·德比齐。她演的经纪人凯伦·克罗斯比为电视明星找上布斯,把主角拖进新世界。多位影评人把”全片最亮”的评价给了她,有人还特意提到她在《王冠》里演戴安娜王妃的经历,说她把那种压抑的优雅带进了七十年代的洛杉矶。斯科特·凯恩和彼得·韦勒的戏份同样被看好,只是评论普遍觉得给得太少。
这部片的影响不止在票房,还牵动着几个人的下一步。昆汀按计划减少导演作品,芬奇接棒恰好证明他写的剧本仍有人愿意拍,Netflix借此又添一部冲奖的原创。二创社区已经开始围绕布斯和七十年代的洛杉矶做文章。风险在于,如果观众只把它当成前作的复刻,片里新加的犯罪线索反倒会被忽略,评价也就容易走偏。

所以口碑如何,可以说清楚:首评整体偏正面,夸的是皮特的状态、德比齐的戏和两人的风格互补,争议则集中在调性够不够统一。要不要看,取决于你冲什么去。想再陪布斯逛一趟七十年代的洛杉矶,IMAX的两周窗口值得抓住,那种声场和后劲在小屏幕上会折掉一半;想看严丝合缝的黑色电影,最好等正式影评出来再定。进影院前把预期调到”闲逛式犯罪片”,比拿它和前作逐帧对比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