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凯最近几次公开讲话都在提一个时间点,2026年底到2027年上半年。他说全球会爆发一场规模很大的金融危机,烈度是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的十倍。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判断。桥水基金的达利欧也在说,未来两三年是特别危险的时期。《富爸爸穷爸爸》的作者清崎更直接,说巨大暴跌正在逼近。这几个人的背景完全不一样,有智库学者,有对冲基金创始人,有畅销书作家。他们同时指向一个时间窗口,这事值得坐下来仔细看看。
美国国债总额已经到了39万亿美元。这个数字大到让人没什么感觉,换一种说法可能更清楚。2026年美国政府的国债利息支出预计在1.12万亿到1.23万亿美元之间,这个数字首次超过了国防预算。借钱还利息,利息比军费还高,说明这台机器已经快转不动了。

未来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里,美国有将近10万亿美元的低息旧债要到期。这些债务需要按现在4%以上的高利率借新还旧,利息直接翻几倍。中国和日本这些主要债权国一直在减持美债,接盘的压力最后都落在美联储和市场身上。
2008年那场危机是孩子闯祸家长来兜底。问题出在私人部门的次贷,政府还能印钱去救。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家长自己欠了一屁股债。财政政策被债务捆住了手脚,货币政策又要盯着通胀不能放水。这把火烧起来的话,手里已经没有足够的东西去盖了。
再说AI。五大科技巨头在AI领域的投入累计到了5600亿美元,实际收入只有350亿美元左右。投入产出比大概是16比1。巨头之间互相投资,循环转账,撑起了一个高估值的故事。

这比2000年互联网泡沫更麻烦的地方在于,当年的泡沫散落在无数初创公司里,今天AI泡沫集中在美国最核心的那几家科技巨头身上。亚马逊、微软、Meta、谷歌的市值和全球养老金账户、ETF、机构资产配置深度绑在一起。一旦市场开始重新评估AI到底能赚多少钱,震动不会只停留在硅谷。它会顺着金融资产这根链条传导到全世界每一个角落。
蔡崇信在欧洲科技峰会上提过一个视角。如果把AI看作创造人类智能和生产力的工具,全球GDP里有一半来自智力劳动,那AI对应的潜在市场是几十万亿美元级别的。今天的投入是在建未来的基础设施。摩根士丹利也认为现在不在AI泡沫里,因为AI已经在产生可以量化的回报。
分歧就摆在这。泡沫不是在所有人都看空的时候破的,是在有人开始看账面数字、有人还在讲故事的那一刻裂开的。当巨头们自己都开始盯着营收而不是叙事的时候,市场的信心就松动了。

达利欧给普通人的建议很克制。不要试图去猜市场什么时候变脸,多数人会在恐慌里做错决定。他主张搭建一个分散配置的投资组合,黄金可以占5%到15%。
清崎的建议更激进一些。他认为危机就是资产打折的时候,应该在暴跌中买入打折的资产。黄金、白银、比特币这类政府操纵不了的实物资产是他反复在提的方向。
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没那么复杂。不加杠杆去炒高位资产,重新看一下家里的现金流,确保收入断掉六个月还能过日子。风暴来之前手里有现金、身上没有高杠杆,比猜底部在哪重要得多。
没人能准确说出危机哪一天来。但美债的庞氏循环、AI投入和产出的脱节、再加上地缘冲突,三股暗流在同一个时间窗口交汇。预言不一定准,被提醒过的警觉总比事后补救要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