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月4日晚,第67届格莱美颁奖典礼的最后一个悬念揭晓,波多黎各歌手Bad Bunny手持金色留声机奖杯,高举过头顶。这一举动瞬间引爆社交媒体。
颁奖礼现场,当颁奖嘉宾宣布:“年度专辑得主是……Bad Bunny的《DeBÍTiRAR MáS FOToS》”时,整个会场瞬间沸腾。这位29岁的拉丁天王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站在台上用西语说出“Esto es para mi gente”时,台下无数观众眼含热泪。
这意味着什么?这是格莱美67年历史上首次把年度专辑大奖颁给非英语专辑。
历史突破
格莱美向来被视为欧美乐坛的风向标,但多年来一直被诟病为“英语俱乐部”。
Bad Bunny的西语专辑打破了这个传统,他用融合拉丁都市节奏与电子元素的声音,让非英语音乐实现了真正的“登顶”。
此前2022年西语热单《Despacito》虽获提名却最终陪跑,而这次是完整的专辑获奖,这在性质上完全不同。这是主流乐坛第一次以最高荣誉承认非英语音乐与英语音乐同等价值。
颁奖时台下其他大牌艺人的表情很值得玩味。Lady Gaga在鼓掌的同时微微侧头与邻座低语,Kendrick Lamar则盯着舞台,表情难以解读。

纪录创造
本届格莱美颁奖礼上,破纪录的不只是Bad Bunny。Billie Eilish凭单曲《WILDFLOWER》第三次拿下年度歌曲奖,成为格莱美历史上首位三度斩获该奖项的艺人。
比创造纪录更引人关注的是她的获奖感言。Billie在台上直言“在被盗土地上无人非法”,公开批评北美殖民历史问题和美国移民执法机构的相关政策,导致部分直播平台对她的发言进行了消音处理。
同时,Lady Gaga也以专辑《MAYHEM》拿下最佳流行专辑,成为首位集齐格莱美流行类全部五项大奖的艺人,累计获得16座格莱美奖杯。她在表演中融入暗黑美学与后朋克风格,将《歌剧魅影》经典片段重新演绎成充满力量的艺术表达。
舞台革命
本届格莱美舞台在技术和美学上都实现了明显突破,多个表演颠覆了传统颁奖礼的舞台呈现方式。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朴彩英创下的K-POP新纪录——她成为首位登上格莱美正式表演舞台的K-POP女solo艺人。与火星哥的合作中,她将热门单曲《APT.》改编成朋克摇滚版本,火星哥的硬核电吉他搭配朴彩英撕裂感十足的高音,瞬间点燃全场。
舞台设计也充满巧思,采用涂鸦投影和观众律动捕捉技术,实现表演者与观众的实时互动。朴彩英的红毯造型与舞台形象形成鲜明对比:红毯上优雅,舞台上狂野,被时尚杂志评为本届“美学典范”。
另外,Tyler的终场表演开创了全新形式——随着音乐推进,舞台在预设的爆破装置中逐渐解体,象征专辑中虚拟角色的死亡与新生。这种“物理空间解构表演”将音乐呈现为视觉与听觉的双重体验。

争议漩涡
高光时刻背后,本届格莱美也引发了不小的争议。Sabrina Carpenter手握六项提名却颗粒无收,引发粉丝在社交平台集体表达不满。
朴彩英拿下三项通类提名却全部落空,许多网友质疑亚洲艺人在格莱美评选中存在“隐形天花板”。
评选规则的调整也引发讨论——新人奖资格放宽后,Addison Rae等网红出身的艺人获得入围资格,这让不少纯粹的音乐新人感到发展空间被挤压。虚拟女团HUNTR/X的获奖则引发了“技术是否稀释艺术价值”的争议。
与此同时,Nicki Minaj公开指控格莱美存在打压行为,并揭露“顶级艺人涉未成年性侵”的单方指控,使得格莱美陷入舆论漩涡。移民公平、性别平等、技术伦理等社会议题在颁奖礼上被放大,也暴露了行业的深层问题。
多元融合
红毯上的多元文化展示同样值得关注。中国双排键演奏家王小玮身着水墨纹样新中式礼服亮相,利落剪裁融合东方水墨意境,展现了中式美学的魅力。作为首位登上格莱美红毯的中国双排键艺术家,她的出现为东西方音乐文化交流带来新气象。
Bad Bunny的成功不仅对拉丁音乐人有重要意义,对于全球非英语音乐创作者都是一个里程碑。他的胜利向世界证明:语言不再是音乐传播的障碍,好音乐可以跨越任何边界。
这也反映了全球音乐市场的真实变化。近年来拉丁音乐在全球市场份额稳步增长,流媒体平台上西语歌曲的播放量屡创新高。格莱美这次选择Bad Bunny,既是艺术认可,也是市场现实的反映。
Bad Bunny接过年度专辑奖杯后,面对镜头露出标志性微笑。这个瞬间被现场摄影师捕捉,成为第67届格莱美最具代表性的画面之一。
音乐的力量从未如此直接地跨越语言壁垒,当Bad Bunny在庆功宴上播放自己的获奖专辑,房间里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音乐人,他们随着节奏摇摆,西班牙语歌词与英语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音乐真正成了世界的语言。